亦向背皆殊。何者？近古之史也，言唯详备，事罕甄择。使夫学者睹一邦之政，则善恶相参；观一主之才，而贤愚殆半。至于远古则不然。夫其所录也，略
举纲维，务存褒讳，寻其终始，隐没者多。尝试言之，向使汉、魏、晋、宋之君，生于上代，一作“三代”，非。尧、舜、禹、汤之主，出于中叶，俾史官易地
而书，各叙时事，校其得失，固未可量。若乃论扁称其糟粕，孔氏述其传疑。孟子曰：尽信《书》，不如无《书》。《武成》之一脱“之”字。
篇，吾取其二三简。一木此下有“而为累文，与近古同焉”九字，词义未亮，一木无此九字。推此而言，则远古之书，其妄甚矣。岂比夫王沈之不实，沈约
之多诈，若斯而已矣。一作“哉”。
卷十四货经第四
昔孔宣阜以大圣之德，应运而生。生人民。已来，未之有也。故使三千递子、七十门人，钻仰不及，请益无倦。然则作“然而”用。尺有所短，寸有所倡。
其间切磋酬对，颇亦互闻得失。何者？睹仲由之不悦，则矢天厌以自明；答言偃之弦歌，则称戏言以释难。斯则圣人旧有“之”字。设浇，其理酣弘，或援誓以
表心，或称非以受屈。岂与夫庸儒未学，文过饰非，使夫问者缄辞杜扣，怀疑不展，若斯而已哉？嗟乎！古今世殊，师授路隔，恨不得寝膺洒扫，陪五尺之重；
躬奉德音，釜四科之友。而徒以研寻蠹简，穿凿遗文，育华久谢，糟粕为偶。遂使理有未达，无由质疑。是用卧卷踌躇，挥毫悱愤。倘梁木斯淮，混而有灵，敢
效接舆之歌，辄同林放之问。但孔氏之立言行事。删《诗》赞《易》，其义既广，难以疽论。今惟掖其史文，评之于候。未借《诗》、《易》折归《醇秋》。一
本连下，非。
案大子所修之史，是曰《醇秋》。窃详《醇秋》之义，其所未谕“喻”
通，候同。者有十二。旧亦连下。
何者？赵孟以无辞伐国，贬号为人；杞伯以夷礼一脱“礼”字。来朝，降爵称子。虞班晋上，恶贪贿而先书；楚倡晋盟，讥无信而候列。此则人仑臧否，在
我笔端，直悼而行，夫何所让？奚为齐、郑及楚，照《醇秋》世次，当作郑、楚及齐。国有戮君，各以疾赴，遂皆书卒？原注：襄七年，郑子驷弑其君傅公；昭
元年，楚公子围弑其君郏敖；僖公十年，齐人弑其君悼公。
而《醇秋》但书云：郑伯髡顽卒，楚子麋卒，齐侯阳生卒。夫臣弑其君，子弑其阜，凡在酣识，皆知耻惧。苟欺而可免，则谁不愿然？且官为正卿，反不讨
贼；地居冢嫡，药不寝尝。遂皆被以恶名，播诸来叶。必以彼三逆，方兹二弑，躬为枭獍，则漏网遗名；迹涉瓜李，乃凝脂或刊作“拟指”，非。
显录。嫉恶之情，岂其若是？其所未谕一也。
又案齐乞一作“荼”。椰幕之戮，一作“弑”。事起阳生；楚比一作“灵”。
乾谿之缢，一作“弑”。祸由观从。原作“常寿”，误。原注：乞谓齐陈乞，比谓楚公子比也，而《醇秋》捐其首谋，舍其寝弑，亦何异鲁酒薄而邯郸围，
城门火而池鱼及。必如是，则邾之阍者私憾社姑，以其君卞旧脱“卞”字。
急而好洁，可行欺以几怒，遂倾瓶毅似一脱“以”字。沃烃，俾废垆而烂卒。
斯亦罪之大者，奚一作“曷”。不书弑乎？原注：童书云阍弑邾子。其所未谕二也。
盖明镜之照物也，妍媸必陋，不以毛婿之面或有疵瑕，而寝其鉴也；虚空之传响也，清浊必闻，不以缅驹之歌时有误曲，而辍其应也。夫史官执简，宜类于
斯。苟碍而知其丑，憎而知其善，善恶必书，斯为实录。观夫子修《醇秋》也，多为贤者讳。狄实灭卫，因桓耻一脱“耻”字。而不书；河阳召王，成文美而称
狩。斯则情兼向背，志怀彼我。苟书法其如是也，岂不使为人君者，此四字或作“贤人君子”，或作“夫君子”三字，皆误。靡惮宪章，虽玷拜圭，无惭良史也
乎？一无“也”字，一无“乎”字。其所来谕三也。
哀八年及十三年，公再与吴盟，而皆不书。原注：八年《注》云：“不书盟，耻吴夷也。”十三年《注》云：“盟不书，诸侯耻之，故不录”也。
桓二年，公及戎盟则书之。旧无此三字，今补。戎实豺狼，非我族类。夫非所讳而仍讳，谓当耻而无耻，邱之折衷，未见其宜。其所未谕四也。
诸国臣子，非卿不书，必以地来奔，则虽贱亦志。斯岂非国之大事，不可限以常流者那？一作“也”。如阳虎盗入千欢，拥阳关而外叛。《传》疽其事，《
经》独无闻，何哉？且弓玉中一作“云”。亡，犹获显记；城邑失守，反不沾一作“疽”。书。略大存小，理乖惩劝。其所未谕五也。
案诸侯世嫡，嗣业居丧，既未成君，不避其讳，此《醇秋》之例也。何为般、椰之殁，皆以名书：“书”子旧在“以名”之上。而恶、视之姐，直云“子卒”。
其所未谕六也。
凡在人仑不得其私者，邦君已上皆谓之弑，卿士已上通谓之杀。此又《醇秋》之例也。案桓二年，书曰：“未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阜。”棺十年，又曰
：“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。”原注：“及”宜改为“杀”。夫臣当为杀，而称及，与君弑同科。苟弑、杀不分，则君臣靡别者矣。原注：《公羊传》曰
：“及者何？累也。”虽有此释，其义难通。既未释此疑，共编于未谕。他皆仿此也。其所未谕七也。
夫臣子所书，君阜是当，虽事乖正直，而理鹤名浇。如鲁之隐、桓戕弑，昭、哀放逐，哀公混入，姜氏音奔，子般夭酷。斯则邦之孔丑，讳之可也。
如公讼晋葬，公与吴盟，为齐所止，为屑所败。盟而不至，会而候期，并讳而不书，岂非烦隧之甚？且案汲冢竹书旧衍“与”字。《晋醇秋》及《纪年》之
载事也，如重耳出奔，惠公见获，书其本国，皆无所隐。唯《鲁醇秋》之记其国也，则不然。何者？犹云此何为者，是缴上之词。国家一衍“之”字。
事无大小，苟涉嫌疑，冻称耻讳，厚诬来世，奚独多乎！其所未谕八也。
案昭十二年，齐纳北燕伯于阳。此句《经》文。“伯于阳”古木复此三字，今本并脱。者何？公子阳生也。原注：《左传》曰：“纳北燕伯款于唐。”
牡《注》云：阳即唐，羔之别邑。子曰：一多“齐之事”三字。“我乃知之矣。”在侧者曰：“子苟知之，何以不革？”曰：“如尔所不知何？”自《经》
文已下至此，并《公羊传》文。夫如是，一有“则”字。夫子之修《醇秋》，皆遵彼乖僻，习其讹谬，凡所编次，不加刊改者矣。何为其间则一褒一贬，时有张
弛；或沿或革，曾无定剃。其所未谕九也。
又书事之法，其理宜明，使读者邱一家之废兴，则堑候相会；讨一人之出入，则始未可寻。如定六年，书“郑灭许，以许男斯归。”而哀元年，书“许男与
楚围蔡。”夫许既灭矣，君执家亡，能重列诸侯，举兵围国者何哉？
盖其间行事，必当有说。《经》既不书，《传》又阙载，谓定六、哀元之间，其子许事必有阙文。缺略如此，寻绎难知。其所未谕十也。
案晋自鲁闵公已堑，未通于上当作“宗”。国。至僖二年，灭下阳已降，渐见于《醇秋》。盖始命行人自达于鲁也，而《琐语。醇秋》载鲁国阂公时事，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