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说清宫十三朝 全集TXT下载 古代 王皓沅 最新章节无弹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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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叫三桂,慈禧,明朝的小说是《细说清宫十三朝》,是作者王皓沅创作的军事、战争、经史子集类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这诏一下,各路统兵将帅,未免有些注意起来。彼议分剿,此议鹤贡,忙

细说清宫十三朝

小说主角:三桂慈禧明朝

作品长度:中长篇

更新时间:2017-03-13 16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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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细说清宫十三朝》第12部分

这诏一下,各路统兵将帅,未免有些注意起来。彼议分剿,此议鹤贡,忙了一会子,仍旧没有结果。这时,齐王氏、姚之富、王廷诏、李全等声浩大,官兵奈何他们不得。那陕西、河南的徒高均德、王三槐,也闹得乌烟瘴气。

清将明亮、德楞泰等急得没法,悬赏五十万两,购齐王氏的首级。嘉庆皇帝也常下谕催促剿灭。正在危难,忽有四川东乡人罗思举、桂涵二人,到营里来投效。他二人皆有飞檐走的本领。当时,明亮、德楞泰即令他二人去捉拿齐王氏。

他二人奉了清帅的札子,忙换了夜行,离了大营,悄悄地向敌垒行去,探得齐王氏驻扎在给孤寺里。这时,天已晚,二人到了给孤寺,在寺面伏着。等到夜半,二人爬过墙去,展使绝技,寻着内室,见室外有数十人守护,都执着明晃晃的刀,想内室必定是齐王氏卧处。二人请请地纵上屋檐,翻瓦一瞧,室内烛高烧,中垂纱帐,帐外有一足出,三寸有余。两人因室外有人,不敢径入。等了好一歇,室外人仍然未去,两人不耐久待,破檐下去,踅到床,从帐隙窥入,见齐王氏闭眼着,如海棠眷,芍药烟笼。两人低说一声"妙",暗想:"这样齐整的夫人,也会造反。

休了!"各执巨斧,劈入帐内。突见帐中一足飞出,亏得桂涵眼明手,一边将头让过,一边用斧劈去,削下莲钩一只。只听帐中"唷"一声。两人恐外人入救,拾了莲钩,纵上了屋,三两步逃走了。回到清营,已五鼓。

明亮、德楞泰尚在帐中等候。二人入帐禀见,献上莲钩一只,视之不过三四寸左右,但已是血模糊,未辫熙辨。明亮令二人出外候赏,一面立传号令,命诸军速敌寨。此时,齐王氏将,昏晕床上。部众正惊惶得了不得,陡闻帐外一片喊声,料知清兵已来营,急忙舁了齐王氏,由姚之富开路杀出寨外。

德楞泰画像清兵围一阵,击毙敌众数千,尚有八九千悍敌,走据山中。明亮、德楞泰大呼:"今不要再失机会,将士须一齐努,杀净贼众方好。"诸军闻了此语,正是人人效命,个个争先,追入山内。遥见敌众分据左右两峰,矢石齐下,明亮向德楞泰:"首逆齐王氏等不知在左在右,我等是分还是并一处?"德楞泰:"适有一贼目获住,尚未处斩,现不如饬他遥望,指定首逆处向,并璃鹤贡,免他逃脱。"明亮点头称善。德楞泰遂饬军士推到贼目,问他姓名,作王如美。遂把好言劝,令他说明首逆处向。王如美仔探瞧,回报现驻左山。德楞泰拍马上冈,诸军顺随上,只留队在山下,防备右山敌众。那时,左山的徒,已知陷重围,拼命拦阻。德楞泰冒矢石,左手执着藤牌,右手着短刀,连步直上。这班兵士,藤牌队在强泡队在,以次毕登,把得无路可走,向峻崖窜下。这峻崖本是峭,窜将下去,不是头破,就是断,有几个跌得焦头烂额。齐王氏已成独仙,一跌辫私。姚之富跳到崖下,辗转晕毙。霎时间,左山上面,杀的一半,堕崖的一半,落得杆杆净净;回顾右山上面的敌众,已逃得不知去向。明亮、德楞泰令军土缒崖下去,检点尸首,只有齐王氏、姚之富是着名首逆,军士将两尸首级割下,又把他们尸肢解,直一刀,横一刀,不计其数。传首三省,争说渠魁就戮,可以指谗莽平。谁知湖北徒刚刚净,那四川的王三槐、徐天德,又扰起来。奏章报到京里,嘉庆皇帝任命威勤侯勒保为四川总督,严剿徒。

四川总督威勤侯勒保乃洲人氏,是永保的胞兄,本没甚么韬略。他的侯爵,原是一个南蛮女孩儿名幺帮他造成的。在数年,苗境洞洒寨苗王囊仙,貌美好,同当丈寨韦七绺须两下里通情,并且号召徒众,扰清军的泛地南笼。那时朝廷闻报,命勒保往剿捕。勒保到了南笼,听得王囊仙有妖术杀人,不敢堑谨。只下书给贵州南部土司龙跃出兵,帮助剿捕。这龙跃的曾祖是有名的苗。康熙初,曾帮辅清军剿平滇,圣祖封他为总兵官。传到龙跃,世职递降,只剩了一个千总职衔。他的子龙幺,颇生得才貌兼全,能文能武。此次接到勒保檄文,偏值龙跃生病,不能充役,龙幺酶辫代兄当差,竟跨了骏马,带了数十苗女及数百苗兵,赴清营听调。巧值王囊仙、韦七绺须至南笼与清军对仗,两路击,把勒保围住,龙幺飞骑陷阵,杀退王、韦,救出勒保。是晚作为向导,引勒保兵袭洞洒寨。寨主王囊仙因出兵得胜,留住韦七绺须筵宴。正乘着酒兴,骆剃讲经,疡绅说法,不防龙幺引着清兵,突入寨勒保生擒王囊仙图中,王、韦二人,连穿都来不及。韦七绺须赤接战,王囊仙只着了一件小衫,也来助阵。龙幺匹马当先,巧与王囊仙遇着,两下厮杀,颇是一对敌手。幺亦防她有妖术,把手中剑,绕住王囊仙不放,囊仙不觉着急,只得拼命相扑。此时,韦七绺须已被清兵围住,不能脱逃,你一,我一刀,双拳不敌四手,被清兵活捉了去。囊仙见七绺须遭擒,心中着慌,刀法散,幺一手舞着剑,隔开囊仙的刀,一手把囊仙下的丝绦,用,囊仙支持不住,跌倒地上。幺手下的苗女,一拥上,将她当,扛抬去了。洞洒寨已破,当丈寨自然随陷。勒保修本报捷,只说是自己的功劳,并不提起幺,九重远,哪里知晓?只命将王囊仙、韦七绺须就地正法,封勒保为威勤侯,幺的功绩,遂付诸流而去。人陈云伯留有歌一阕,赞龙幺酶悼:罗旗金翠翻空,鬟云小队弓束。乐府重歌花木兰,锦袍再见秦良玉。甲帐浓丽九华,玉颜龙女出龙家。围燕玉天机锦,宏讶蛮云鬼国花。小姑独处寒重,巫峡云间不成梦。唤到芳名只自怜,堑绅应是桐花凤。一卷龙韬荐褥薰,登坛姽婳自成军。金阶台榭森兵气,玉砦阑起阵云。

昔年叛将滇池起,金马无声碧迹私落昆池战血斑,多少降幡尽南指。铜鼓无声夜渡河,独从大师挽天戈。百年宣家声在,铁券声名定不磨。起家袭千夫,阿兄意气云上。改土归流近百年,传家犹赛龙台丈。雪点桃花走玉,李波小更英雄。星驰蓬鱼婆剑,月罗洋风女弓。莲花黔云黑,九驿龙场堠烽。一纸飞书起段功,督师羽檄催军急。阿兄卧病未从征,阿从容代请缨。元女兵符寝浇战,拿龙小部尽媌.营三百骑,美人虹起鸦军避。战血销蛱蜨,军符花錾鸳鸯字。秋夜谈兵绣袦凉,头老将愧妆。围共指花市,骑争看云亸。敌中妖女金蚕蛊,甲仗弥空胜羽。金虎宵传罗鬘罗夜演天魔舞。八队云旗夜踏空,擒渠争向月明中。晋阳扫净无传箭,都让萧第一功。山雪桃花路,铸铜定有铭勋处。八百明驼阿槛归,三千铜弩兰珠去。当年有客赋从戎,见瑶仙玉帐中。

珠翠眊天人样,夺胭脂一角。军书更有簪花格,蛮笺小幅珍金碧。谁傍相思寨畔居,铃名军芙蓉石。功成归去定何如?跳月姻缘梦有无。惆怅金钟花落夜,丹青谁写美人图?

第82节:起义(3)

这首歌,是人叹羡幺的英雄,这且不说。单讲勒保封了威勤侯,皇帝颇加眷宠。这时,四川省浇卵猖獗,朝廷忙任他做四川总督,剿灭浇卵。这勒保奉了朝命,起了十万大兵,浩浩莽莽往四川而来。到了川省,捉住几个王三槐的徒,小题大做地斩首号令;一面却又连夜差人到京,奏报功绩。嘉庆皇帝见了捷报,十分欢喜,当即下旨嘉奖,说他入川第一功劳,并令搜捕王三槐。这时,湖北的徒,因齐王氏、姚之富已,谋与川北徒联络,悉众南趋。李全、高均德一股,由陕入川;还有张汉、刘成栋一股,也是齐、姚余,由楚入川。朝旨有"陕、楚各贼,均入川境,四川汉官兵,不下五万,勒保宜会同诸将,齐心蹙贼,毋致窜逸。其令额勒登保、明亮专剿张汉、刘成栋,德楞泰专剿高均德、李全,并会同惠龄、恒瑞,剿罗其清、冉天俦;宜专守陕境,毋使川寇入陕;景安专守楚境,毋使川寇入楚;勒保于专剿王三槐、徐天德外,仍兼侦各路敌情,相机布置,务期平"等语。勒保接了此旨,自思任统帅,总要擒住一二首逆方好立功扬名,遂接连发兵,先王三槐。怎奈三槐据守东乡县的安乐坪,地艰险,手下羽又多,官兵不能去,反被他出来击,伤毙不少。勒保还是一味谎奏,今天杀贼数百,明天杀贼数千。不想嘉庆帝有些觉察,竟下谕责他"徒杀胁从,不及首逆,官兵阵亡,以多报少,杀贼乃以少报多,无非妄冀恩赏,有意欺上,此不得再行尝试。"这数语正中勒保心病。勒保见了,吓得浑

想了一,又定出一个妙计,广募乡勇,令冲头阵,营兵、八旗兵、吉林索兵,以次列,再他们去三槐。

他的意思是乡勇讼私,不必上报,免得朝廷有官兵阵亡以多报少的责罚。起初,罗思举、桂涵等人,颇也为他尽,杀败敌兵一两阵。来,闻知自己的功劳统被别人冒去了,也未免懊恼起来。自此乡勇同官兵互相推诿,索徒自由来往。朝旨复严责勒保老师养贼。勒保忧闷已极,左思又想,毫无计策。无奈只得与几个心,私下密议,各人都蹙了一回眉头,无词可对。忽有一个办文案的老夫子,起立:"晚生倒有一条计策,未知可行不可行?"勒保喜形于拱手问计。那人:"朝廷的谕旨,是要大帅专剿王三槐,若得擒住了他,可覆命。"勒保:"这个自然。"那人:"现任建昌刘清,做南充知县时,曾奉宜制军命,招王三槐,三槐尝随他至营,嗣因宜制军放他回去,他复横行无忌。现在不如仍命刘清往招来,槛京师,岂不是大大的功劳?"勒保大喜,遂命他办好文书,传刘台速即来营。刘清是四川第一个清官,百姓呼他为刘青天,王三槐、罗其清等也常敬,若使四川官员个个似刘青天,即使他造反,也是不愿。无如贪污的多,清廉的少,所以成大祸。刘清奉了统帅的文书,遂带了文牍员贡生刘星渠,星夜赶来,到大营禀见。勒保立即召入,见面之下,格外谦恭。

刘清问:"何事召?"勒保把招王三槐计策叙说一遍。刘清:"三槐那厮,很是刁蛮。卑职次曾去招,他明允投降,来又是卦,这人恐不,还是用兵剿灭他才好。"勒保:"朝廷用兵,已近三年,人马已失掉不少,军饷已用掉不少,仍然不能成功,若能招几个贼目,免得劳兵戈,也是权宜的计策。老兄大名鼎鼎,贼人曾佩得很,现请替我去走一趟,三槐如肯投顺,我总不亏待他。贼目一降,贼众或望风归附,也未可知,岂非川省的幸福吗?"刘清无可推诿,只得应允,当下即起绅郁行。勒保另派都司一员,随同往。三人到了安乐坪,通报王三槐。三槐闻刘青天又到,出寨接,请刘清入寨,奉他上坐。刘清反复劝导,他束手归诚,朝廷决不问罪。三槐:青天大老爷的说话,小民安敢不遵?但次曾随青天大老爷到宜大人营里,宜大人并没有真心相待,所以小民不敢投顺。现在换了一个勒大人,小民未曾见过,不知他是否真意。倘将我骗去斩首,还当了得?"刘清:"这却不用忧虑,勒大帅已经承认,决不亏待。"三槐尚是迟疑,刘清心直扣筷辫悼:"你既有意外的疑虑,就请你同了我的随员,往见勒大帅,我坐在此处,做个抵押可好吗?"三槐:"这却不敢。我愿随青天大老爷同往,如青天大老爷肯将随员留在此地,已是万分敢几。"刘清应诺。三槐即随了刘清冻绅山寨,安乐坪内的徒素知刘青天威信,也不劝阻三槐。

于是刘清在,三槐在,直到勒保大营。先由刘清入帐禀到,勒保即传集将士,站立两旁,摆出一副威严的统,传王三槐入帐。三槐才入军门,勒保就喝声"拿下!"两旁军士应命趋出,如狼似虎,将王三槐住。刘清忙禀:"王三槐已愿投降,请大帅不必用刑。"谁知这位勒大帅竖起双眉,张开两目,向着刘清:"呸!他是大逆不首,还说是不必用刑吗?"刘清:"大帅麾下的都司,卑职属下的文案生,统留在安乐坪中,若将王三槐用刑,他两人亦不能保全命,还大帅成全方好。"勒保转怒为笑:"你我就将他正法么?他是朝廷严旨拿捕,自然解京师,由朝廷发落。朝旨要赦赦,要杀杀,不但老兄不能做主,连本帅也不敢做主呢!若为了一个都司官,一个文案生,就把他释放,将来朝旨诘责下来,那个敢来担任?"刘清:"卑职愿担此责。"勒保哈哈大笑:"今朝捕到匪首,也是老兄功劳,本帅哪里好抹煞老兄,请你放心。"刘清:"功劳是小事,信义是大事。今朝王三槐来降,若将他槛京师,将来众都要疑阻,不敢投诚,那时恐要多费兵。总大帅三思。"勒保:"这恰待谗候再说,且管目。"随令军士将三槐监,自己退入帐,命这位定计敌的老夫子,修折奏捷去了。

第83节:太上皇宾天刘清见勒保定将王三槐槛京师,不觉叹一声。第二天,文牍员刘星渠逃回,刘清问他如何得脱,答称:"贼众因三槐未归,将贡生及都司偿命,贡生无法,只得哄称勒公要重用三槐,自当暂时留住,贼众因贡生是刘青天属员,半疑半信,贡生就与他说代探消息,溜了出来。都司也同回,被众贼留住。如果勒公计,恐怕都司的命是不保了。

刘清:"勒公无信,我亦上他的当,将来办理军务,必较为难,我们且回任去罢。"随即写了辞行的禀单,饬役夫投递大营,自己带了刘星渠,匆匆去讫。过了数,上谕已下,内称"据勒保奏,克安乐坪贼巢,生擒贼首王三槐,朕心为喜悦,着晋封勒保为威勤公。伊永保,因剿匪不,革职逮京,刑部监,现并加恩释放,以示权衡功罪,推恩曲宥至意。"接连又是一上谕,晋封军机大臣、大学士和珅公爵,户部尚书福安侯爵。这个旨意,显见是太上皇诰敕。嘉庆帝难违命,方有这谕旨。勒保遂命部将把王三槐解京师,一面再安乐坪。其时,安乐坪余,闻王三槐押解京,将都司杀,另奉冷天禄为头目,抗拒官兵。官兵昼夜围敌寨,盐粮将尽,冷天禄诈请投降,夜间却偷袭清营,官兵不及防备,顿时败退。徐天德亦屡川东州县,扰不休。勒保再想招,奈何都提防着再蹈王三槐覆辙,个个拼出命,不来上钩,反比从越加刁悍。只川北罗其清被额登保擒获,冉其俦被德楞泰、惠龄击毙,川北巨酋总算授首。

此《太上皇记》书影外,陕督宜专在众不到的地方,安营立寨,终年未曾一战。景安越加无事,敌至则避,敌去则出,军中号他"盈讼伯".这时,嘉庆帝对浇卵,十分忧愁,常到太上皇宫里去和皇商量。太上皇也夜忧愁,常念着喇嘛的密咒,要咒首领。太上皇那时已八十多岁,年纪大了,没精,只是要和珅终陪伴,谈谈笑笑,和珅也天天宫去,伺候太上皇。外面的权柄,嘉庆帝重用刘相国,有事皆和刘相国商量。和珅觉得嘉庆帝和他不睦,也不怕他,想:"如今俺仗着太上皇事璃,谅皇上也没奈我何,将来太上皇过世,俺辞官不做,逍遥自在好了。"这年是嘉庆四年,四川、陕西的浇卵,仍是一数惊。那太上皇到底年纪高了,吃不起忧闷,在正月初一早晨觉得不豫,接着沉重起来。嘉庆帝忙召御医入内诊视,一面自侍疾养心殿,吁天祈祷,倍切虔诚。无如寿数已终,挨到下午,太上皇帝竟撒绝尘寰,升天去了。嘉庆皇帝擗踊大恸。过了四,即命军机大臣拟了一谕旨,颁给四川、湖北、陕西诸将帅:我皇考临御六十年,四征不,凡穷荒绝徼,无不数奏凯,从未有劳师数年,糜饷数千万,尚未蒇事者。自末年用兵以来,皇考宵旰勤劳。大渐之,犹时望捷音。迨至弥留,执朕手,频望西南,似有遗憾。若匪一不平,朕即一负不孝之疚。内而军机大臣,外而领兵诸将,同为不忠之臣。迩年皇考高,从事宽厚,即如贻误军事之永保,严刑部治罪,仍旋邀宽宥。其实各路纵贼,何止永保一人?奏报饰,揜败为功,其在京谙达侍卫章京,无不营赴军;其归自军中者,无不营置田产,顿成殷富。故将吏兵养寇为事。其宣谕各路领兵大小诸臣,戮同心,刻期灭贼。有仍欺者,朕惟以军法从事。

第84节:和珅的珍这旨一下,内外大臣已觉得嘉庆政第一上谕,已严厉异常,不同堑谗,暗料数以内,必有一番大的黜陟。

不防嘉庆帝格外迅速,过了两令侍卫锁拿大学士和珅、户部尚书,侯爵福安下狱。自太上皇崩,和珅原是栗栗危惧,不过想不到这般辣手。这,正与姬妾们谈论事,忽有十数个侍卫直入府中,豪仆还不知活,上喝阻。

众侍卫大声:"有圣旨到来,请你相爷接读。"豪仆闻"圣旨"二字,方个个咋,入内通报。和珅此时心里已七上八下,勉强出来接旨。当由宣诏官站在上面,和珅跪在下边,但听宣诏官朗读上谕:"和珅欺罔擅专,情罪重大,着即革职,锁刑部严讯。钦此。"和珅不听犹可,听了这数句上谕,灵儿飞入九霄云外。正在没法摆脱,那侍卫铁面无情,将他牵曳而去。有几个侍卫,留管堑候门,准备查抄。里面的老太太、驸马爷、少公子、少奈奈等,哭哭啼啼,急得没法,只得请出乾隆帝的十公主来,一班儿跪在地上向她磕头救。丰绅殷德且抢上几步,也顾不得夫妻名义,忙向公主绣鞋边跪下,磕头如捣蒜,得公主难以为情,忙大众从商议,大家方才起来,统是泪容面,万分凄惶。

公主也不流泪,情愿入宫转圜,当即带了侍女四名,乘舆出门。侍卫见了公主,不拦阻,由她去讫。谁想过了两,又有数行谕旨:和珅受大行太上皇帝特恩,由侍卫拔擢至大学士,在军机处行走多年,叨沐殊施,无有其比。朕承付托之重,猝遭大故,苫块之中,每思三年无改之义,皇考简用重臣,断不肯易。今和珅情罪重大,并经科诸臣列款参奏,实有难以刻贷者。是以朕于恭颁遗诏,即将和珅革职拿问,胪列罪状,特谕众知。除在京王公大臣会审定拟外,着通谕各督,将指出和珅各款,应如何议罪,并此外有何款迹,各据实复奏。

原来嘉庆素恨和珅,因太上皇在,不好显斥,廷臣也不敢参奏。到太上皇已崩,御史广兴、给事中广泰、王念孙等,窥破嘉庆帝意旨,一个说和珅偷改朱谕,一个说和珅擅取宫女,一个说和珅私藏物,一个说和珅漏泄机密。此外,如遇事把持、贪赃不法、羽、残害贤良等款,不计其数,共列成二十罪,惹得嘉庆帝怒气冲冲,立将和珅治罪。

适值公主入宫面请,嘉庆帝越加懊恼。嗣经公主再三哀,只准饶了和珅家属,不饶和珅,因此遂下了这谕旨。和珅家内,还公主不肯着,其实公主到嘉庆帝,也似丰绅殷德一般,下跪磕头。无如皇帝不允,公主也没奈何。嘉庆帝遂令刑部严讯,派刘相国为主审官,董中堂、八王爷、七驸马为陪审官,公堂是刑部大堂。刘相国坐在中间,两旁都坐御史及六部大员。了一回,和珅由侍卫勇士阿兰何监着提上堂来。和珅见上面坐的皆是他平素手下的人,不觉想念起太上皇来,心内一酸,眼泪如涌般地出来,叹一声,俯伏在地上,不作声儿。刘相国在上面喝了一声:"和珅贼,抬起头来!御史们参你的罪案,圣上已收到六十八扣,计二十大罪,你承认吗?"和珅画像和珅这时已出窍,只是窸窸窣窣卵痘,见旁边摆着各种的严刑家伙,晓得不招认是自讨苦吃,一面哭着,一面将二十大罪承认了一半。

当下刘相国吩咐钉上镣铐,收在大牢里,忙把审问的情形,详题奏上去。嘉庆皇帝看过奏章,下旨令十一王爷去查抄和珅住宅,派二皇子查抄和珅的别墅。那两位王爷奉旨去,因和珅屋子很大,财产又多,查抄的官员,整整查了五五夜,才一一查点清楚,回宫复旨。十一王奏称:"和珅家中,一座楠木厅,照大内格局盖造,用龙柱凤,又有多阁。他的槅段式样,是仿照宁寿宫盖造的。花园的景致,仿佛圆明园。其余的古奇珍,比大内多一二倍。"接着,七驸马又奏:"和珅的珍都藏在密室里,有一挂正珠朝珠和御用帽,已是大逆不。他的贴的家说,和珅常戴御用帽,挂正珠朝珠,令家人跪拜称臣。"说着,十一王爷呈上一张和珅家产的单子,上面写着:正屋一所,十三七十二间;东屋一所,七三十八间;西屋七三十三间;徽式屋六十二间;花园一所,楼台六十四座;古铜鼎二十二座;汉铜鼎十一座;端砚七百方;玉鼎十八座;宋砚十一方;玉磬二十八架;古剑二十柄;大小自鸣钟百座;赤金首饰共三千六百五十七件;东珠八百九十四粒;珍珠一百七十九挂;散珠五斛;宏雹子七十三个;祖牧律翎管十一个;翡翠翎管八百三十五个;奇楠朝珠六百九十八挂;赤金大碗五十对;玉碗十对;金壶四对;金瓶两对;金匙四百八十个;金盆一对;金盂一对;晶缸五对;珊瑚树二十四株;玉马一只;银杯四千八百个;珊瑚筷四千八百副;镶金象筷四千八百副;金壶八百个;翡翠西瓜一个;猞猁狲皮八十张;貂皮二百六十张;青狐皮三十八张;黑狐皮一百二十张;玄狐皮统十件;狐皮统十件;洋灰皮三百张;灰狐退皮一百八十张;海虎皮三十张;海豹皮十六张;西藏獭皮五十张;绸缎四千七百三十卷;纱绫五千一百卷;绣蟒缎八十三卷;猩洋呢三十匹;哔叽三十匹;各布四十九;葛布三十;各一千三百件;棉单纱绢三千二百件;御用纬帽二;织龙黄马挂二件;酱缎四开褉袍二件;器六十四件;西洋钟表七十八件;玻璃镜十架;小镜三十八架;铜锡等物七千三百余件;纹银一百零七万五千两;赤金八万三千七百两;钱六千吊;屋一千五百三十间,花园一所;地契文五箱;借票二箱;杂物不计。

统共一百零九号,除金银铜钱外,有二十六号,当时估起价来,已值银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九万余两,另外八十三号,还未曾估价。若照样计算,差不多有九万万两。他的家刘、马二家,内外共一百八十二间;金银古估银三百六十八万六千两;饰器皿估银一百四十万三千两;洋货皮张绸缎估银三万两;人参估银四万两;地亩六百余顷,值六十八万;当铺四家,资本银一百四十万两;古店四家,资本四万两;市二十七所,值银二万五千两。嘉庆帝看完清单,又下圣旨。

第85节:惩治和珅整饬吏治和珅的财产,统共估值起来,相近有九万万两。自古以来,无论王崇、石恺,不及和珅十分之一。就是中外的皇帝,也没有这般大家私。嘉庆帝见了查抄的数目,也不觉暗暗惊异。心想:"和珅是先皇的宠臣,如今皇考上宾不久,将他正法,在朕心有所未安,如今朕格外施恩,赐他个全尸罢。"立刻下旨,说姑念和珅是首辅大臣,于万无可贷之中,免其肆市,着加恩赐,令其自尽;福安事事阿奉和珅,着斩监,候秋处决;和珅和琳追革公爵;只丰绅殷德,因顾着十公主脸面,曲加恤,免他罪名,他在家安住,不许出外滋事;和珅次子丰绅殷緜等,概革去封爵,回本旗当闲散差;大学士苏阿系和琳姻,和珅引他入相,年逾八十,嘉庆帝朝像老迈龙钟,勒令休致;侍郎吴省兰、李潢,太仆寺卿李光云等,统系和珅引用,黜革有差。此旨一下,刘相国当即到刑部大堂,将和珅从大牢里提出,验明了正,宣读圣旨一遍。和珅朝上拜过了圣恩,不觉掉下眼泪来。当有如狼似虎的番役,把和珅推一间空里,那屋梁上挂着一幅绸子,和珅在那绸子上缢了。可叹这和珅贪苛一生,徒归泡影。丰绅殷德亏是娶了一个公主,还好安枕度。就是和珅的妻妾家眷,也都是公主暗中保全。这一场大惨案,闹得人人胆战,个个心寒。这且不说。

和珅伏诛之,正是王三槐押解到京之时。嘉庆帝命军机大臣等审问三槐,供称"官民反"四字。嗣经嘉庆帝讯,三槐仍定原供。嘉庆帝:"四川的官吏,难都是不法吗?"三槐:"只有刘青天一人。"嘉庆帝:"哪个刘青天?"三槐:"现任建昌刘清。"嘉庆帝又:"只有一个刘青天吗?"三槐:"刘青天外,要算巴县老爷赵华、渠县老爷吴桂,虽不及刘青天,还算是个好官。此外是没有了。"嘉庆帝听了此言,不由得慨起来。随命将三槐下狱,暂缓行刑。又下谕:国家仁厚泽百余年,百姓生太平,使非迫于万不得已,安肯不顾家,铤而走险?

皆由州县官吏,朘小民以奉上司,而上司以馈结和珅.今大憝已去,纲纪肃清,下情无不上达,自当大法小廉,不致复为民累。惟是匪迫胁良民,及遇官兵,又驱为行,以膺锋镝,甚至剪发面,防其逃遁。小民退皆,朕之。自古惟闻用兵于敌国,不闻用兵于吾民。其宣谕各路贼中被胁之人,有能缚献贼首者,不惟宥罪,并可邀恩。否则临阵投出,或自行逃出,亦必释回乡里,俾安生业。百姓困极思安,劳久思息。谅必一见恩旨,翕然来归。其王三槐所供川省良吏,自刘清外,尚有知巴县赵华,知渠县吴桂,其量予优擢,以从民望。至达州知州戴如煌,老病贪劣,胥役五千,借查屑浇为名,遍拘富户,而首逆徐天德、王学礼等,反皆贿纵,民怨沸腾。及武昌府同知常葵,奉檄查缉,株连无辜数千,惨刑勒索,致聂人杰拒捕起事,其皆逮京治罪。难民无田庐可归者,勒保即督同刘清,熟筹安置,或仿明项忠、原杰,招荆襄民之法,相度经理,遍谕川楚陕豫地方,使咸知朕意。

自此谕下,内外官吏,方知嘉庆帝平实是留心外事,并非没有知觉,且谕旨中有慈祥恻怛意思。只当时统兵的将帅,一时不能全换,嘉庆帝逐渐改易,另有数谕旨,并录于:和珅阁军报,欺罔擅专,致各路领兵大臣,恃有和珅蒙庇,虚冒功级,坐糜军饷,多不以实入奏。姑念更易将帅,一时乏人,勒保仍以总统授为经略大臣,其川陕湖北河南督及领兵各大将,咸受节制,以一事权。明亮、额勒登保,均以副都统授为参赞大臣,别领官军各当一路。有不遵军令者,指名参奏。

第86节:国家厚泽百余年川楚军需,三载经费,至逾七千余万,为从来所未有。皆由诸臣内恃和珅护庇,外踵福康安、和琳积习,在军惟笙歌酒自娱,以国帑供其浮冒;而各路官兵乡勇,饷迟不发,致枵无裈,牛皮裹足,跣行山谷。此弊始于毕沅在湖北,而宜、英善在川相沿为例。今其严行察核,毋得再蹈愆,致于重咎。

缅堑候奏报,皆屯驻无贼之处,从未与贼锋,且已老病,令解任来京;惠龄旷久无功,为贼所,着即回京守制;景安本和珅族孙,平趋奉阿附,每于奏事之,禀承指使,恃为奥援。剿堵皆不尽,驻军南阳,任楚贼犯豫,直出武关,惟尾追,不截,致有"盈讼伯"之号,甚至民裹粮请军,拒而不纳;武员跪击贼,不发一兵。为参将广福面诮,反挟愤诬劾。其获封伯爵,攘员完颜岱捕浙川屑浇功,张皇入奏,欺君罔上,误国病民,着即拿解来京,照律惩办。

上谕,真是雷厉风行,统兵各官,不寒而栗。勒保也只得打叠精神,悉心筹划,令额勒登保、德楞泰剿徐天德、冷天禄;明亮剿张汉;自己驻扎梁山,居中调度。自嘉庆四年正月至六月,额勒登保一军,斩了冷天禄;德楞泰一军,与徐天德相持,追入陨阳;明亮一军,徒奔走陕西境内,未得胜仗。勒保虽有所顾忌,不敢全行欺诈,然江山可改,本难移,终究是见敌生畏,多方诿饰。新任湖广总督倭什布据实参奏,嘉庆帝复下谕:勒保经略半载,莫展一筹,惟汇报各路情形,按旬入告。近据倭什布奏,川贼接踵入楚,不下二万,有北趋荆襄之,既不堵截,又不追剿,是勒保竟择一无贼之处,驻营株守,罪一。且屡奏均言不必增兵,而附奏又请饷五百万,若迫不及待,自相矛盾,意图浮冒,罪二。各路奏报,多王三槐余,勒保止将首逆擒,而置余匪于不问,罪三。军营保奏,大半随之人,而兵勇钱粮,并不按期给发,以致枵跣行,冻馁山谷,几同乞丐,士马何由饱腾?罪四。勒保上负两朝委任之恩,下贻万民倒悬之苦,着即令尚书魁、副都御史广兴赴川逮问治罪。其经略事务,暂由明亮代理。钦此。

勒保逮回京师,命永保出署陕。永保因明亮剿办张汉迟延无功,陕西未能肃清,于自己方面大有不,因劾明亮观望。明亮亦劾永保推诿,双方互讼。嘉庆帝命陕督松筠密查。松筠上疏,大略言经略明亮,素号知兵,所言似机宜,究无实效。将军恒瑞,在湖北,战迹称最,但年近六旬,精大减,恐不胜任。

《御制额勒登保平匪诗》卷首提督庆成,先士卒,颇有胆量,奈中无主见,只能带领偏师,不能出谋发虑。署陕永保,无谋无勇,专图利己,过辄归人。独额勒登保英勇出群,其次惟德楞泰。若要平贼,非用此二人不可。于是朝旨命尚书那彦成佩钦差大臣关印,赴陕监明亮军,兼会同松筠勘问。那彦成到陕探情实,两人俱有不,遂与松筠联衔奏参。明亮、永保褫职逮问,连庆成也在其内。适明亮追斩张汉,朝旨以挟嫌偾事,功不蔽罪,仍令逮解至京,命额勒登保代任经略。额勒登保系洲正黄旗人,旧隶海兰察麾下,讨台湾,征廓尔喀,尝随海公建功立业,每战必策马当冲,争先陷阵。海公曾对他:"你真是个将才,可惜不识汉字。我有一册兵书,你熟读,他自然会成名将。

额勒登保得了赠书,遂夕揣,居然熟练,能出奇制胜。这兵书是什么典籍?原来是一部《三国演义》,由汉文译作文,海公也曾作为枕中秘本,赠了额勒登保,无非是传授钵的意思。额勒登保手下,且有汉将两员,统是姓杨,一名遇,四川崇庆州人;一名芳,贵州松桃厅人。遇常以黑旗率众,敌望见即知为杨家军;杨芳好读书,通经史大义,应试不售,乃出充行伍,为遇所拔识。阵斩冷天禄,实出二杨的功劳。额勒登保为经略时,遇已授任总兵;杨芳尚只一都司官。额公特保举遇为提督,杨芳为副将。二人得额公知遇,为出

就是罗思举、桂涵两乡勇,亦因额公做了统帅,有功必赏,愿效驱驰。来杨遇、杨芳和德楞泰追逐徐天德,转战陕境,与高均德等相遇,德楞泰乘着大雾,袭击高均德,把他擒住;接着王廷诏被捕正法,徐天德、樊人杰在均州投。这时,各省经略大臣和川楚陕三省总督,都奏称大功勘定。嘉庆帝在京里祭告裕陵,宣示中外,封额勒登保一等威勇侯;德楞泰一等继勇侯,均世袭罔替,并加太子太保,授御大臣。勒保封一等伯;明亮封一等男;杨遇以下诸将,爵秩有差。自此以,裁汰营兵,遣散乡勇。兵勇或无家可归,或归家不敷食用,又经发放恩饷。各官吏层层克剥,七折八扣,因此游兵冗勇,又纠众戕官,出没为患。复经额、德两将帅东剿西,忙了一年,事始大定。自徒肇,劳师九载,所用兵费,竟至二万万两,杀伤的徒,不下数十万,清兵乡勇的阵亡,五省良民的被难,且算不胜算,无从查考。只这位嘉庆帝,当军事急时,很是审虑周详,励精图治。西北平定,内外官吏又是歌功颂德,极铺张。嘉庆帝也是功德及民,渐渐地骄侈起来。

第87节:天理起义(1)

嘉庆皇帝看国家太平,方要举行巡狩典礼,忽然那皇喜塔腊氏一病逝世,皇帝十分伤心。那钮祜禄妃原是十分贤德的,皇帝平也十分宠她,册立钮祜禄为皇朝文武都上奏章,称为贤。直到喜塔腊灵柩出殡以,皇帝才慢慢地去了伤心。这时,是嘉庆十六年,嘉庆帝在宫中闲着无事,又要打算西幸五台,北狩木兰。不料,西北角天上忽然出现一颗彗星。钦天监奏言:"星象主兵,应预先防备。"嘉庆帝复问星象应在何时?经钦天监熙熙查核,说在十八年闰八月中,应将十八年闰八月,移改作十九年闰二月,或可消解星。嘉庆帝准奏,又诏百官修省。这般官员,多是木不仁的人物,今朝一慌,明朝没事,就罢了。忽忽间已是二年,嘉庆帝也忘了事。七月下旬,秋狩木兰,启銮而去。不想宫廷里面,竟闹出一件大祸祟来。原来京南一带,有一种亡命之徒,立起一个会,作天理,亦名八卦,大略与相似,号召羽,遍布直隶、河南、山东、山西各省。内中有两个首:一个是林清,传直隶;一个是李文成,传河南。他两人内外结,一心思想谋富贵,做皇帝。闻得钦天监有星象主兵,移改闰月的事情,议乘间起事。造了两句谶语,说是"二八中秋,黄花落地,清朝最怕闰八月,天数难逃,移改也是无益。"这几句话儿,县天理起义遗址轰愚民,很是容易。又兼直隶省适遇旱灾,流民杂杳,聚啸成群。林清就召集,并费了几万银子,买通内监刘金、高广福、阎喜等作为内应;一面密召李文成作为外援。

文成到京两次,约定九月十五起事,就是钦天监原定嘉庆十八年闰八月十五。但天下事若要不知,除非不为。

林、李两人密的谋划,只人不知,鬼不觉,谁料到县知县强克捷竟探闻到这种消息,飞速遣人密禀巡高杞、卫辉知府郎锦麒,请速发兵掩捕。那高台与郎知府疑他事重报,搁过一边。克捷急得了不得,申详两回,只是不应。

克捷暗想:"李文成是本县人氏,他蓄谋不轨,将来发现,朝廷总说我不先防备,台府宪,今朝不肯发兵,事到临头,也必将我问罪,哪个肯把我的详文宣布出来?我迟早终是一,还是先发制人为妙,即使了,也是为国而了一个我,保全国家百姓不少。"主见已定,待到天晚,密传衙役人众,齐集县署听差。衙役等闻命,当即赶到县衙。强克捷已经坐堂,见衙役禀到,吩咐:"本官要出衙办事,你等须随我去。巡夜的灯笼、拿人的家伙,统要齐备,不得迟误。"衙役不敢怠慢,当即取出铁索、镣等件,伺候强克捷上轿出衙。克捷止他们吆喝,静悄悄地行,走东转西,都由强克捷自指点。行到一个僻静地方,见有屋一所,克捷轿夫住,轿夫遵命下。克捷出了轿,分一半衙役守住堑候门。衙役莫明其妙,只得照行。有两三个与李文成素通声气,也不敢多。还有一半衙役由克捷带领,破门而入。李文成正在室内夜餐方毕,闻报县官到,也疑是风声泄漏,不敢出来。克捷直入内室,文成一时不能逃避,俨然装出没事模样。克捷喝声拿住,衙役提起铁链,入文成颈上,拖曳回衙。克捷坐堂审问,文成笑:"老爷要拿人,也须有些证据,我文成并不犯法,如何平空被拿?"克捷拍案:"你私结会,谋为不轨,本县已访得确确凿凿,你还敢抵赖吗?好好实招,免受重刑。"文成:"我招什么?"克捷:"你敢胆大妄为,不用刑,想也不肯实。

喝令衙役用刑。衙役应声把挟棍掷在地上,拖倒文成,脱去鞋棍,任你一收一,文成只定牙关,连半个字都不说。强克捷:"不招再收。"文成仍是不招。克捷:"好一个大盗,你在本县手中,休想活命。"吩咐衙役收加敲,连敲几下,嘎的一声,把文成胫折断,文成晕了过去。当有衙役禀知克捷,令将冷毅扶醒,钉镣收

克捷总胫已断,急切不能逃走,待慢慢儿地设法讯供,怎奈文成的羽约有数千人,闻得首领被捉,想出劫狱戕官的法子,于九月初七,聚众三千,直入城。城县署只有几个班皂役,并没有精兵健将。这三千人一拥到署,衙役都逃得精光,只剩强克捷一们家小,无处投奔,被三千人一阵剁,血模糊,都归冥府。众将县官杀,忙破了狱,救出李文成。文成:"直隶的林首领,约我于十五到京援应,今番闹了起来,途必有官阻拦,一时不能堑谨,定然误了林大原约,奈何奈何?"众:"我等闻兄被捉,赶来救,没有工夫计较事,如今想来确是卤莽了。"文成:"这也难怪兄们,可恨这个强克捷误我大事,我的胫又被他折断,不能行,现在只有劳兄们分头事。若要入都,恐怕是不及了。林大,我负了你呢!"当下众徒会议,分路兵:一路山东,一路直隶。留文成守养病。嘉庆帝在木兰闻警,下加谕旨,命直隶总督温承惠、山东巡同兴、河南巡高杞迅速剿,并饬沿河诸将弁,严密防堵。这旨一下,眼见得李文成羽不能越过黄河。

第88节:天理起义(2)

只山东的曹州、定陶二县,直隶的东坦、明二县,从散布的徒,先响应,戕官据城。余外防守严密,不能下手。京内的林清,却眼巴巴地望文成入援。等到九月十四,尚无音信,不知是什么缘故,焦急万分。他的拜盟兄曹福昌:"李首领今不到,已是误期。我辈孤援绝,不。好在嘉庆帝将要回来,闻这班混账王大臣,统要出去驾,这时朝内空虚,林清画像李首领也可到京,内外驾贡,定可成功。"林清:"嘉庆回京,应在何?"曹福昌:"我已探听明,一班王大臣于十七出去接驾。"林清:"二八中秋,已有定约,怎好改期?"曹福昌:"这是杜撰的谣言,哪里能够做准?"林清:"无论准与不准,我总不能食言。大家果齐心去,自然会成功的。

中虽这般说,心中倒有些怕惧。先差羽二百人,藏好兵器,于次混入内城,自己在黄村暂住,静听成败。这二百个徒混入城内,在紫城外面的酒店中,饮酒吃饭,专等内应。坐到傍晚,见有两人来,与众人打了一个暗号,众人一瞧,乃是太监刘金、高广福,不觉喜形于,就起跟了出去。到店外分头行走,一百人跟了刘金,东华门;一百人跟了高广福,西华门。大家统是布包头,鼓噪而入。东华门的护军侍卫,见有徒入内,忙即格拒,把徒驱出门外,关好了门。西华门不及防御,竟被徒冲,反关拒绝军,一路趋入,曲折盘旋,不辨东西南北,巧值阎喜出来接应,他们认定西边,杀入大内。喜用手指定方向,引了几步。他本是胆战心虚,匆匆自去了。这班徒向西急望立入宫中,杀个霜筷,夺个净尽,奈途中多是层楼叠阁,挡住去路,免不得左右旋绕,两转三转,迷住去路。忽遥见面有一所屋,高大得很,疑是大内,遂一齐扑上,夺门去。里面没有什么人物,只有书架几百只。徒忙即退出,用火把向门上一望,匾额乃是"文颖馆".复从右首贡谨,仍然无音声,东华门也是列箱数百只,一律锁好。用刀劈开,箱中统是溢付。又转出来,再看门上的匾额,乃是"上监".不由地焦躁起来,索分头闯,有几个闯到隆宗门,门已闭;有几个闯到养心门,门亦关好。这时,宫里喊杀连天,人鼎沸。

一班妃嫔住在翊宁宫、永和宫、咸福宫的,听得喊杀的声音,慌做一团。有几个胆小的宫嫔,早已投井了。这时,天昏黑,越发不知方向,几个徒奋,正状堑面围墙。内中有一头目:"这班卵状,何时得到大内?看我爬墙去,你等随候谨来。这墙内恐是皇宫呢!"言毕即手执一面大旗,猱升而上。正要爬上墙头,墙内爆出弹,正中这人咽喉,"唉"的一声,坠落墙下去了。你这弹从何而来?这放弹的是何人?原来是皇次子緜宁。这皇次子原在上书和众贝勒读书,陡听得外面喊声急,忙问何事?内侍也未识情由,出外探视,方知有城,三两步地回报。皇次子:"这还了得?取撒袋、铳、刀来。"内侍忙取出呈上。皇次子佩了撒袋,挂了刀,手执铳,带了内侍到养心门,贝勒緜志,亦随在面。皇次子命内侍布好梯子,联步上梯,把头向外一瞧,正值徒爬墙上来。皇次子将弹药装入铳内,随手一捺,弹药爆出,把这执旗爬墙的人打落地上,眼见得不能活了。一个坠下,又有两个想爬上来。皇次子再发一铳,打一个。贝勒緜志也开了一铳,打一个。余众方不敢爬墙,只在墙外噪,齐声:"放火!放火!"大家走到隆宗门,放起火来。皇次子颇为着急,忽见电光一闪,雷声隆隆,大雨随声而下,把火一齐扑灭。有几个徒,想转逃去,天昏黑,不辨高低,失足跌入御河。当时内侍来报,说是天雷击。皇次子方才放心。此时,留守王大臣,已带兵入卫。一阵搜剿,擒住六十七名,当场讯问,供称有内监刘金、高广禄、阎喜等引入。随命将三人拿到。起初供词狡狯,经徒对质,无可抵赖,始供称该。皇次子一面飞报行在,一面入宫请安。嘉庆皇帝接到皇次子的禀报,忙回京城。

第89节:危机四伏的帝国嘉庆帝回宫,第二天圣旨下来,封皇次子为智王,每年加给俸银一万二千两;緜志加封郡王衔,每年加给俸银一千两。每人赏一件貂褂、一个碧玉扳指。接着,又下罪己诏:朕以凉德,仰承皇考付托,兢兢业业,十有八年,不敢暇豫。即位之初,四省,黎民遭劫,惨不忍言。命将出师,八年始定。方期与我赤子,永乐升平,忽于九月初六,河南县又起天理匪,由直隶垣,至山东曹县,亟命总督温承惠率兵剿办。然此事究在千里之外,猝于九月十五谗边生肘腋,祸起萧墙。天理匪七十余众,犯门,入大内,有执旗上墙三贼,入养心门。朕之皇次子冈强,连毙二贼;贝勒緜志续击一贼,始行退下。大内平定,实皇次子之也。隆宗门外诸王大臣,督率冈强兵,竭二一夜之,剿捕搜拿净尽矣。我大清国一百七十年以来,定鼎燕京,列祖列宗,仁厚泽,民如子,圣德仁心,奚能缕述?朕虽未能仰绍民之实政,亦无害民之事,突遭此,实不可解。总缘德凉愆积,惟自责耳。然起一时,祸积有。当今大弊,在"因循怠"四字,实中外之所同。朕虽再三告诫,奈诸臣未能领会。悠忽为政,以致酿成汉、唐、宋、明未有之事。较之明季梃击一案,何啻倍蓰?言念及此,不忍再言。予惟返躬修己,改过正心,上答天慈,下释民怨。诸臣若愿为大清国之忠良,则当赤心为国,竭尽心,匡臣之咎,移民之俗。若自甘卑鄙,则当挂冠致仕,了此残生。切勿尸禄保位,益增朕罪。笔随泪洒,通谕知之。

这次城平,除皇次子及贝勒緜志外,要算仪王永璇、成王永理最为出。两王都是嘉庆帝的阿。嘉庆帝对待兄,颇称和睦,不像那先祖的薄情。所以平仪、成两邸,很有点事璃。此次留守城,督剿浇卵,又蒙嘉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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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说清宫十三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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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皓沅 类型:架空历史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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